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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丐洪七公身世如何?他是如何学会降龙十八掌的?为何又会自断一指?
发布日期:2026-02-08 13:16    点击次数:165
 

话说,宋孝宗隆兴元年,孝宗皇帝即位未久,念及靖康之耻、中原陆沉,决意承岳飞遗志,遣师北伐,复我河山,史称 “隆兴北伐”。彼时宋军将士皆怀报国之心,初时不宣而战,挥师北进,金兵久疏战阵,猝不及防之下,连失数城,折损甚众,一时间中原百姓闻之,皆暗盼王师早日收复故土。

然好景不长,宋军久疏大战,将帅间又有嫌隙,粮草补给亦难以为继。及至符离一役,金兵骤起精锐,以铁骑冲阵,宋军阵脚大乱,溃不成军,尸横遍野,粮草器械尽为金人所夺。此败之后,南宋朝堂主和之声再起,孝宗虽心有不甘,却迫于国力空虚、军心涣散,次年只得遣使者赴金,再订和议,是为 “隆兴和议”。

金人虽凭武力逼宋就范,却深恨宋军初时突袭之辱,那几日兵败失地的狼狈,成了女真贵族心头难解的郁气。这股戾气,他们不敢泄于南宋朝廷,竟尽数转嫁到北方沦陷区的汉人百姓身上。一时间,金国境内州县,金兵如虎狼出笼,掠人财物、毁人田宅者有之;强征壮丁为奴、凌辱妇孺者有之;更有甚者,因一户百姓私藏宋廷旧物,便屠尽全村以儆效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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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宋遗民本就受金人苛政压榨,今又遭此无妄之灾,日子愈发难熬。白日里,他们需忍气吞声为金人劳作,稍有不慎便遭鞭挞;夜幕下,只能对着残灯枯坐,忆及故宋年月,暗自垂泪。中原大地,哀鸿遍野,民不聊生。

洪七公降生之年,恰是宋金 “隆兴和议” 初定之时。彼时临安城传檄四方,称 “两国罢兵,边境无虞”,可这所谓的 “和平”,于北方沦陷区的汉人而言,不过是镜花水月、自欺之语。他父母是相州郊外的农户,家中已有六子,皆因贫病夭折大半,待他降生,虽家徒四壁,却也视作掌上明珠,依排行取名 “洪七”,只盼这孩子能熬过乱世,平安长大。

然乱世之中,平安二字本就是奢望。洪七长至三四岁,正是懵懂识事的年纪,一日清晨,村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与哭喊之声,竟是一队金兵为泄符离之败的余愤,突袭村落。男丁被驱作苦力,妇孺则被绳索捆绑,如牲口般驱赶。洪七的父亲为护妻儿,操起锄头与金兵相搏,却被金兵一刀枭首;母亲抱着他躲在灶台后,终究还是被搜出。

母子二人未及掩埋亲人尸体,便与其他村民一同被押往金国中京。几经辗转,洪七与母亲被卖给了一位姓完颜的金国贵族为奴。

那贵族府中,奴隶如猪狗般被驱使,洪七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舂米、喂马,稍有迟缓,便是鞭棍加身。白日里,他啃着掺了砂石的糟糠,饮着浑浊的井水;到了夜晚,便与其他奴隶挤在四面漏风的寒厩里,冬日无半片絮衣御寒,冻得瑟瑟发抖,夏日则蚊蝇肆虐,暑气难消。有一回,他因饿极偷摘了贵族园中的一颗李子,竟被管事打得昏死过去,若非母亲以身为护,险些丢了性命。

这般非人的日子,让洪七小小的年纪便看透了女真金人的凶残暴虐,他们视汉人为草芥,随意打杀凌辱;更让他痛恨那些为虎作伥的汉人奸奴,这些人忘了祖宗根脉,仗着主子威势,对同胞比金人还要苛刻。这份仇恨,如种子般在他心底生根发芽。

弹指间,洪七已长至十岁。这年隆冬,中京大雪纷飞,寒厩里的奴隶冻饿而亡者日增,他的母亲也因积劳成疾,咳血不止,没多久便撒手人寰。孤苦无依的洪七,依旧未被苦难磨去棱角。一日,贵族家的恶奴因一名三岁奴童打翻了喂马的料桶,举鞭便要往孩子身上抽,洪七竟扑上前去,用单薄的脊背护住那孩子,任凭鞭子落在自己身上,眼神却死死瞪着恶奴,毫无惧色。

这一幕,恰被途经此地的丐帮帮主钱鹤声看在眼里。钱帮主当日为打探金兵动向,乔装成游方乞儿潜入中京,见这奴童虽衣衫破敝如鹑衣,却有这般不屈风骨,又在危难中护持弱小,心中暗叹:“乱世之中,竟有如此烈性孩童,若得调教,必成大器。”

当夜,钱鹤声趁风雪大作、守卫懈怠,悄然潜入贵族府邸。他身形如鬼魅,手中打狗棒轻挥,便点倒了两名看守奴隶的金兵;遇着持刃阻拦者,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兵刃,打晕在地。

待寻到洪七时,那孩子正蜷缩在寒厩角落,怀里还护着白日里救下的幼童。钱鹤声蹲下身,声音温和:“孩子,愿随我走吗?往后再无人敢欺辱你。” 洪七望着眼前这位虽衣着破烂、却气度不凡的老者,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幼童,终是点了点头。

钱鹤声将两名孩童藏在事先备好的柴车中,混出中京,一路南下,终将他们带回丐帮分舵。他见洪七骨相清奇,双手掌心暗含厚茧,显是常年劳作却未失劲力,更兼悟性过人,教他粗浅的丐帮拳脚,不过两三遍便能领会要义,心中愈发喜爱,遂打破 “丐帮亲传弟子需从袋弟子做起” 的旧例,正式收洪七为嫡传弟子,将毕生钻研的 “丐帮擒拿手”“莲花掌法” 等武学倾囊相授。

洪七也深知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,日夜勤练不辍。白日里,他跟着帮中弟子乞讨度日,晚间便在油灯下琢磨招式,有时为了练好一个掌法定式,能在院中站到深夜;遇着帮中长辈有恙,他更主动端药送水,见着年幼的丐帮子弟受欺负,也如当年护持奴童般挺身而出。这般刻苦与耿直,让他不仅武功日进,更深得帮中上下喜爱,连几位素来严厉的长老,见了他也忍不住夸赞 “钱帮主收了个好徒弟”。

光阴荏苒,六载转瞬即逝。洪七已长成十六岁的少年,身形挺拔,目光如炬,钱鹤声毕生所学,他已尽数掌握,甚至在拆招较技时,能隐隐看出钱帮主招式中的破绽,这份进境,连钱鹤声自己都惊叹不已。

彼时的丐帮,自靖康国破后便元气大伤:帮中精锐多在抗金中牺牲,余下弟子或老弱、或根基浅薄,数十年来竟无一位能扛起大旗的人物。钱鹤声年近古稀,身子日渐衰弱,见洪七已成气候,便召集诸长老议事,当众提出立洪七为继任帮主。众长老虽知洪七年少,却也服他的武功与品性,更盼丐帮能有新人重振声威,遂一致应允。

议事将毕,钱鹤声却忽得面色凝重,对洪七道:“你虽习得我的武学,却还差丐帮的根本。自乔峰帮主当年将‘降龙十八掌’与‘打狗棒法’托与灵鹫宫虚竹尊主代为保管,我丐帮数任帮主皆曾赴缥缈峰求授,奈何或因悟性不足,或因内功不济,‘降龙掌’最多仅能习得三四掌,‘打狗棒法’更是只学了招式架子,未能领会精髓。你天赋远胜我辈,若能赴缥缈峰求得这两门绝学,方能真正光大丐帮,不负乔峰帮主遗愿。”

洪七闻言,当即单膝跪地,朗声道:“弟子定不辱使命,必从虚竹尊主处取回两大绝学,重振丐帮声威!” 次日清晨,他拜别钱鹤声与诸长老,背上简单的行囊,踏上了前往缥缈峰的路途,这一路山高水远,前路未知,却也成了他武学之路的又一转折。

洪七奉钱帮主之命北上,一路跋山涉水,餐风露宿。自离开丐帮分舵后,他先渡淮河,再越秦岭,沿途或遇金兵盘查,便乔装成货郎避祸;或逢山路险峻,便攀藤附葛前行。白日里疾行赶路,鞋底磨穿了便用破布裹脚,腹中饥饿便采野果、掘草根充饥;夜宿荒庙古寺,便借着月光温习钱帮主所授武学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这般晓行夜宿,历经月余,终见前方云雾缭绕处,缥缈峰如巨笋般拔地而起,峰顶灵鹫宫的飞檐斗拱隐约可见。

待他攀上峰顶,早有灵鹫宫弟子迎上前来。听闻是丐帮弟子求见虚竹尊主,弟子不敢怠慢,引着他穿过层层庭院。那灵鹫宫依山而建,殿宇错落有致,院中奇花异草遍地,清泉潺潺流淌,竟似人间仙境。行至主殿外,便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立于阶前,鹤发垂肩,面容却如孩童般红润,双目炯炯有神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,正是虚竹尊主。

此时的虚竹,虽已年逾百岁,却因当年身拥逍遥三老无崖子、天山童姥、李秋水两百余年的功力,再经八十载潜心修炼,不仅毫无老态,反倒是精神矍铄,身形挺拔。他自受义兄乔峰临终所托,代为保管丐帮 “降龙十八掌” 与 “打狗棒法”,八十余年来始终牵挂丐帮兴衰。

这些年里,丐帮历任帮主皆曾不辞辛劳赶赴缥缈峰,欲求传绝学,可或因根骨平庸,领悟不了 “降龙掌” 的刚猛意境;或因内功浅薄,驾驭不住 “打狗棒法” 的精妙变化,最多也只习得 “降龙掌” 数掌,“打狗棒法” 更是只学了招式皮毛,未能触及其精髓,最终都只能抱憾下山。虚竹虽心急,却也深知武学传承需讲究缘分,只得耐下心来等候合适人选。

今日见洪七前来,少年身姿挺拔,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英气,双目澄澈如泉,毫无半分浮躁之气,虚竹心中先有了几分欢喜。待洪七行礼拜见,自报身份与来意后,虚竹颔首笑道:“丐帮有心了,这些年你是来得最年轻的一位。” 说罢,便引着洪七至殿侧演武场,欲亲自考核他的根骨与武功。

虚竹先是让洪七演练一套拳脚,洪七便将钱帮主所授的 “莲花掌法” 使出,掌风虽不及日后刚猛,却招式娴熟,进退有度,每一招都打得扎实有力,显是下过苦功。接着,虚竹又指了指场边一根长棍,让他演示一套兵器招式,洪七便以棍代棒,将丐帮基础的 “打狗棒法” 入门招式使出,虽未得精髓,却也有模有样,应变灵活。

考核完毕,虚竹心中大喜过望,走上前拍了拍洪七的肩膀:“好小子!根骨奇佳,悟性又高,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,不骄不躁,比之前来的几位帮主强上太多了!乔峰义兄若泉下有知,也该欣慰了。” 言罢,便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我便将‘降龙十八掌’与‘打狗棒法’传你,你且好生修习,莫要辜负了丐帮与乔峰义兄的期望!”

洪七闻言,心中激动不已,当即再次跪地叩拜:“弟子多谢尊主成全,定当刻苦修习,不负尊主与丐帮所托!” 自此,洪七便在缥缈峰住下,开启了修习丐帮两大传世绝学的历程。

自入灵鹫宫,洪七便将满心杂念尽抛,一心扑在武学修习之上。每日天未亮,他便起身前往演武场,迎着晨露演练拳脚;直至夜幕降临,月色洒满庭院,仍在琢磨招式变化,往往要虚竹再三催促,才肯歇息。

虚竹传功极为用心,授 “降龙十八掌” 时,先将每一招的掌理、发力诀窍细细讲解。“亢龙有悔” 需蓄劲而后发,刚中藏柔;“或跃在渊” 要借势腾挪,掌风如雷;“飞龙在天” 则需纵身而起,掌力自上而下,势不可挡。洪七天赋异禀,往往虚竹演示一遍,他便能领会七八分,再经几番拆解演练,便能将招式打得有模有样。更难得的是,他不仅学招式,更会琢磨每一招背后的深意,遇有不解之处,便及时向虚竹请教,有时两人为探讨一招 “龙战于野” 的发力时机,竟能从清晨论至日暮。

待“降龙十八掌” 的招式尽数学会,虚竹又传 “打狗棒法”。这棒法精妙绝伦,口诀晦涩难懂,招式变幻无穷,时而如灵蛇吐信,迅猛刁钻;时而如猛虎摆尾,气势磅礴。洪七虽以掌法见长,却也沉下心来,逐字逐句背诵口诀,手持木杖反复演练。起初,他常因口诀记混而招式出错,却从不气馁,将口诀写在布条上,随身携带,闲暇时便拿出来诵读,直至烂熟于心,招式也愈发娴熟,一根普通木杖在他手中,竟似有了生命一般,能在瞬息之间拆解敌人攻势,反守为攻。

短短两年时光,洪七便将 “降龙十八掌” 的刚猛掌法、“打狗棒法” 的精妙口诀尽数掌握,进境之快,远超虚竹预期。虚竹看在眼里,既欣慰又担忧,丐帮武学素来重外功而轻内功,“降龙十八掌” 与 “打狗棒法” 皆需深厚内功支撑,方能发挥最大威力。洪七外功虽强,内功却仅是钱帮主所授的粗浅心法,长此以往,恐难臻武学绝顶之境。

念及此处,虚竹便寻思着传洪七几式能补其短板的武学。逍遥派武学中,“逍遥游” 灵动飘逸,招式轻盈,恰好能弥补 “降龙掌” 过于刚猛、灵动不足的缺憾。dm.z3k8.HK|dt.z3k8.HK|dz.z3k8.HK|ed.z3k8.HK|el.z3k8.HK|eq.z3k8.HK|fj.z3k8.HK|fq.z3k8.HK|fr.z3k8.HK|g9.z3k8.HK|于是,他便将 “逍遥游” 中的 “鹏击万里”“鹞子翻身” 等几式传出,并叮嘱洪七:“此功可助你在对战中灵活闪避,与降龙掌配合,更能相得益彰。”

只是,虚竹谨守逍遥派门规,逍遥派内功心法乃不传之秘,不可轻易授与外人。无逍遥内功作为根基,“天山六阳掌”“天山折梅手” 等高深外功,洪七即便学了招式,也无法驾驭,终究无缘修习。

虚竹仍不放心,又想起 “降龙十八掌” 需精纯内功为基。当年乔峰帮主,便是凭少林玄苦大师所传的内功,将 “降龙掌” 练至登峰造极,掌力之刚猛,气势之雄浑,远非汪剑通等历任帮主所能比。他少年时曾在少林寺修习 “少林罗汉功”,此功中正醇厚,与乔峰当年所学内功同源,最适合作为 “降龙掌” 的内功根基。

可虚竹心中也有顾虑,当年他在少林修 “少林罗汉功” 时,年纪尚小,未能窥得功法全奥;后来拜师无崖子,一身少林内功尽被师傅化去,转授逍遥内功;如今时隔八十余载,记忆早已模糊,对 “少林罗汉功” 的心法口诀,只能记起七成,余下三成要义,任凭他如何回想,也难以记起。

即便如此,虚竹仍将记得的 “少林罗汉功” 心法传与洪七,并坦言:“此功与乔峰义兄当年修习的内功同源,只是我记忆疏浅,所传心法缺了三成要义,你且好生修习,日后若有机缘,再寻完整心法补足。” 洪七虽知心法不全,却也感激不已,日夜勤练。

无奈,“少林罗汉功” 残缺不全,洪七纵是天资卓绝,也无法自行补全其中缺失的要义。是以,日后他修习丐帮两大绝学,始终难以企及乔峰当年的境界,内功也成了他武学路上的一大短板。但即便如此,较之乔峰之后的几任帮主,他的修为已是遥遥领先,丐帮能得此传人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
寒来暑往,两载光阴倏忽而过。这日清晨,缥缈峰顶云雾初散,洪七手持木杖,在演武场将 “降龙十八掌” 与 “打狗棒法” 各演练一遍。掌风呼啸间,落叶纷飞,木杖舞动时,光影交错,两大绝学的精髓已被他融入举手投足之间。虚竹立于一旁观看,见他招式圆融,内力虽尚浅却运用得当,眼中满是欣慰,颔首道:“好孩子,你已将两门绝学尽数学会,是时候下山回丐帮了。”

洪七闻言,心中既有功成的喜悦,亦有离别的不舍。他走到虚竹面前,深深躬身行礼:“两年来承蒙尊主悉心教导,弟子方能习得绝学,此恩此德,弟子永世不忘。” 虚竹伸手扶起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素玉令牌,递了过去:“此乃灵鹫宫信物,日后丐帮若有难处,可持此牌来寻灵鹫宫弟子相助。” 洪七双手接过令牌,紧紧攥在手中,只觉令牌温润,却似有千钧之重。

离别之际,虚竹送至峰顶路口,反复叮嘱:“回丐帮后,既要勤修武功,也要善待帮中弟子,丐帮兴衰,皆系于你身。更要记得,乔峰义兄一生抗辽护宋,你身为丐帮传人,亦当守此初心,护佑百姓。” 洪七含泪点头:“尊主教诲,弟子谨记在心,定不辜负您与丐帮的期望。” 说罢,他再行一礼,转身毅然下山。

山路蜿蜒,洪七走了数里,仍忍不住回头望去,只见虚竹的身影仍立在峰顶,如一尊挺拔的青松。他心中一暖,加快脚步,只盼早日回到丐帮,践行自己的誓言。

谁知下山未及半月,行至一处客栈歇脚时,竟听闻邻桌客商谈及灵鹫宫的消息,“听说灵鹫宫那位虚竹尊主,几日前无疾而终了,临终前还念叨着要完成什么义兄的遗愿呢。”

洪七闻言,如遭雷击,手中的茶碗 “哐当” 一声摔落在地,茶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。他猛地站起身,抓住那客商的手臂,声音颤抖:“你说什么?虚竹尊主他…… 他真的仙逝了?” 客商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缓了缓才道:“是啊,这消息是从灵鹫宫弟子口中传出来的,想来不会有错。”

洪七松开手,踉跄着走到客栈门外,望着缥缈峰的方向,眼眶瞬间通红。两年来虚竹悉心传功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清晨时分,虚竹陪他演练招式;夜幕之下,两人探讨武学奥义;离别之时,尊主的谆谆叮嘱…… 如今恩师大去,他竟未能再见最后一面。

感伤之下,洪七双膝跪地,对着缥缈峰的方向深深叩拜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待他起身时,眼中已没了泪水,只剩坚毅:“尊主,您放心,弟子定不会辜负您的教导。日后我执掌丐帮,必率帮众全力抗金,护佑北方百姓,完成您与乔峰义兄的遗愿,以报您传功之德!”

誓言既立,洪七拭去眼角余泪,整理行装,加快脚步向丐帮方向赶去。他知道,前路虽有艰险,但为了心中的信念,为了不负逝者的期望,他必须勇往直前。

洪七立誓之后,不敢耽搁,日夜兼程向丐帮方向赶去。这日午后,行至一片荒林外,忽闻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喊,似有大队人马奔来。他心中一动,隐在树后观望,只见一队丐帮弟子正跌跌撞撞地前行,约莫五百余人,个个衣衫染尘,面带疲惫,神色更是焦灼惶急,有的弟子手臂还缠着布条,渗出暗红血迹,显然是历经奔波或是遭遇过冲突。

洪七见状,快步走出,朗声道:“在下洪七,乃钱帮主亲传弟子,刚从缥缈峰归来,诸位兄弟为何如此匆忙?”

为首的丐帮弟子是位六袋长老,闻言抬头,见洪七身形挺拔,虽风尘仆仆,却气度不凡,又听闻是钱帮主亲传弟子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:“原来是洪七兄弟!可算盼到您了!丐帮…… 丐帮总舵遭大难了!” 说罢,声音竟带着哭腔。

洪七心中 “咯噔” 一下,急声追问:“究竟发生何事?总舵怎会遭难?”

那长老抹了把脸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自靖康国破,总舵便数度迁徙,最后隐在了洛阳郊外的密林之中,如今洛阳已陷金国,改称中京。我丐帮素来以抗金为己任,这些年不知坏了金人多少掳掠百姓、囤积粮草的谋划,金廷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,欲除之而后快。此次金人暂歇南侵的兵马,竟抽出兵力,遣了二十名顶尖高手,带着数千人马突袭总舵!更可恨的是,帮中出了叛徒,将总舵的位置全盘泄露,金兵才得以精准合围!”

洪七听得心头火起,咬牙道:“钱帮主与帮中兄弟如今如何?”“钱帮主年事已高,身子本就虚弱,哪经得住这般折腾!” 长老急得直跺脚,“帮中这些年人才凋零,除了您,再无出类拔萃的好手。如今各分舵远在千里之外,就算收到消息,赶来救援也已是远水难救近火。金兵将总舵那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,我们这队人是从附近分舵赶来的,可刚到这附近,就见金兵攻势猛烈,根本无法靠近,只能在外急得团团转!”

洪七闻言,只觉心如火焚,钱帮主对他有救命之恩、授业之德,丐帮更是他重生之地,如今总舵危在旦夕,他怎能坐视不理!当即沉声道:“诸位兄弟莫慌,我刚从缥缈峰习得丐帮两大绝学,今日便与大家一同驰援总舵!” 说罢,他亮明钱帮主当初授予他的信物,一枚刻着 “丐帮” 二字的青铜令牌。

众弟子见信物,又听闻洪七习得绝学,士气顿时大振,先前的惶急褪去不少,眼中燃起希望之光。洪七当机立断,让那长老整顿队伍,自己则在前带路,率五百弟子星夜向总舵赶去。

夜色渐浓,月色被乌云遮蔽,林间一片昏暗。行至总舵外数百米的树林边缘,洪七示意众人停下,派两名轻功好的弟子前去打探。不多时,弟子回来禀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洪七兄弟,金兵已将总舵的院落团团围住,外围是手持长刀的金兵,内层则有高手巡查,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院内,院墙之上、屋顶之上插满了箭矢,院内已有不少兄弟中箭伤亡,情况万分危急!”

洪七顺着弟子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见前方院落被火光映照,隐约能听到金兵的呐喊与院内弟子的抵抗之声,箭簇破空的 “咻咻” 声更是不绝于耳。他紧握双拳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今日无论如何,也要冲破金兵包围,救下总舵的兄弟!

洪七望着前方火光中的包围圈,眉头紧锁,脑中飞速盘算:金兵人数远超丐帮弟子,硬冲必定伤亡惨重;若等金兵后续增兵,总舵内的兄弟更是危在旦夕。他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身旁五百弟子,忽然眼中一亮,有了计较。

他快步走到六袋长老身边,附耳低语几句,长老听罢连连点头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。洪七随即转身,朗声道:“诸位兄弟听令!” 五百弟子瞬间静立,目光齐刷刷投向他。“你等即刻分作两翼,左翼两百五十人随李长老往东侧林莽隐蔽,右翼两百五十人随张长老往西侧山坡埋伏,各带十面丐帮大旗,备好锣鼓!待我这边发出呼哨为号,便摇旗呐喊,鼓噪前行,装作总舵主力突围的模样,务必引得金兵分兵来追!”

众弟子虽不知此计用意,却见洪七神色笃定,又念及他刚从缥缈峰习得绝学,当下齐声应诺,迅速分作两队,悄无声息地隐入两侧密林,不多时便没了踪影。林间只剩洪七与两名探子,屏息等候时机。

约莫一炷香后,洪七听得院内箭雨稍缓,料想金兵也在提防夜袭,当即撮唇发出一声清脆的呼哨。哨声刚落,东侧林莽中突然传出震天呐喊:“钱帮主在此!弟兄们随我冲!” 西侧山坡亦鼓声大作,十面丐帮大旗迎风展开,影影绰绰似有千军万马奔来。

金兵阵中顿时骚动起来。那领头的金国高手是个满脸虬髯的大汉,名叫完颜烈,曾凭一双铁掌击杀过三名抗金义士,此刻见两侧 “丐帮主力” 突围,生怕钱鹤声等丐帮首脑逃脱,急得暴喝一声:“一群饭桶!快分兵去追!若让丐帮的人跑了,回去个个提头来见!”

话音未落,十名金国高手已各自翻身上马,各率数百金兵,分作两队,如饿狼般扑向东西两侧的 “突围队伍”。眨眼间,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竟只剩下完颜烈与九名高手,带着余下金兵守在院外,目光紧盯着院内,只待追击队伍传回捷报。

洪七见金兵果然中计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,当即翻身上马,那马是先前弟子所赠的劣马,却也脚力不弱。他拍马直冲向金兵阵前,在距敌十丈处骤然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将马鞭往腰间一缠,竟徒手提着木杖,一步步径直向完颜烈等人走去。

完颜烈与九名金兵高手见来者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身形虽挺拔,却衣着朴素,手中只握一根普通木杖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一名满脸横肉的金兵高手捂着肚子笑道:“这丐帮是没人了吗?竟派个毛头小子来送死!” 另一名高手更是嘲讽道:“莫不是这小子想投降?可惜啊,咱们元帅说了,丐帮的人,一个不留!”

未等完颜烈下令,那满脸横肉的高手已按捺不住,翻鞍下马,手举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,大步流星冲向洪七,口中还狂喝:“小子,爷爷送你去见阎王!” 弯刀直劈而下,刃风凌厉,竟带着破风之声,显然是想一刀将洪七开膛破肚,以显自己威风。

洪七面对这迅猛一击,却丝毫不见慌乱。他脚下步伐变幻,正是虚竹所传 “逍遥游” 中的闪避步法,身子如柳絮般轻盈一转,竟堪堪避开弯刀,瞬间绕至那金兵高手身后。那高手一刀劈空,正欲回身,却觉背后一股沉猛掌风袭来 —— 原来洪七早已弃了木杖,左掌划圆护住心口,右掌蓄满 “少林罗汉功” 的内力,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 “亢龙有悔”,狠狠拍向对方背心!

“亢龙有悔” 乃降龙掌法中的精妙招式,刚中藏柔,掌力沉猛如惊雷。只听 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似是骨骼断裂之声,那金兵高手惨叫一声,庞大的身躯竟如断线纸鸢般被拍飞丈许,重重摔落在地,口中鲜血狂喷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动静,显是心脉尽断,当场气绝。

完颜烈与余下八名高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,竟有如此恐怖的掌力!

完颜烈见手下被一掌毙于当场,脸上的惊愕瞬间转为狰狞,虬髯倒竖,双目圆睁如铜铃,他纵横金国数十年,还从未见过这般年纪的少年有如此掌力,心知这小子绝非寻常丐帮弟子,定是钱鹤声暗中培养的传人。

“好个丐帮孽种!” 完颜烈暴喝一声,不等手下反应,已翻身跃下马来,足尖点地,身形如猎豹般飞奔而来。他双手成爪,十根手指关节咯咯作响,指尖竟隐隐透着乌光,显然是常年练爪功,指甲淬过毒。这路擒拿手招式怪异至极,时而如鹰爪锁喉,时而如虎爪掏心,手腕翻转间竟能从刁钻角度抓向要害,既无少林擒拿手的中正,也无中原武学的章法,正是金人秘传的 “天狼锁喉爪”,专破对手兵刃,更善擒拿关节,端的是阴狠霸道。

洪七见他爪风凌厉,不敢怠慢,脚下疾退一步,恰好踩在一根干枯的树枝上,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。他心念电转,不等完颜烈爪风及体,脚尖猛地一挑,那截两尺来长的枯枝竟如活物般腾空而起,稳稳落入他手中。

此时完颜烈的 “天狼锁喉爪” 已至眼前,右手爪直取洪七面门,左手爪则暗扣他手腕,欲一举将其擒住。洪七来不及细想,将枯枝当作打狗棒,手腕翻转间,使出 “打狗棒法” 中的 “棒打狗头”。此招本是横扫敌首的杀招,他却见招拆招,顺势将枯枝往下一压,杖尖如流星般直劈完颜烈的右手腕。

枯枝虽细,却被洪七灌注了 “少林罗汉功” 的内力,更暗含降龙掌的刚猛劲道。只听 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,枯枝与完颜烈的手腕相撞,竟似金铁交鸣。完颜烈只觉右手虎口传来一阵钻心剧痛,鲜血瞬间从开裂处涌出,腕骨更是 “咯吱” 作响,险些被震断。他吃痛之下,攻势顿滞,气势大泄,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
洪七哪肯给他喘息之机?身形一晃,如影随形般欺至近前,手中枯枝再度横扫,正是 “打狗棒法” 的 “斜打狗背”。这一招看似简单,却角度刁钻,直奔完颜烈后背心。ge.z3k8.HK|gg.z3k8.HK|h4.z3k8.HK|hb.z3k8.HK|he.z3k8.HK|hm.z3k8.HK|ho.z3k8.HK|hr.z3k8.HK|ie.z3k8.HK|is.z3k8.HK|完颜烈虽穿了层厚实的皮革盔甲,却根本挡不住枯枝蕴含的内劲,“嘭” 的一声闷响后,他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向前踉跄几步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。

谁料这完颜烈也是个悍不畏死之徒,倒地瞬间竟耍起阴招,左手悄悄摸向腰间,猛地一扬,一枚乌黑色的毒镖带着 “咻” 的破空声,直取洪七咽喉!这毒镖体积小巧,飞行时几乎无声,端的是防不胜防。

洪七瞳孔骤缩,危急关头,他猛地将手中枯枝横挡在身前。“叮” 的一声脆响,毒镖正中枯枝,可那枯枝已受两次猛力,此刻竟应声断裂,毒镖余势未减,擦着洪七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缕发丝,险之又险!

未等毒镖落地,洪七已如离弦之箭般欺至完颜烈近前。他弃了手中半截枯枝,右掌蓄满十成内力,掌心隐隐泛红,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 “或跃在渊”。这一掌不再留半分余地,直拍完颜烈的右肋!

“咔嚓 ——” 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刺耳至极。完颜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口喷鲜血,身体如虾米般蜷缩在地,右肋处明显凹陷下去,四肢抽搐不止,显然是肋骨尽断,内脏受创,再难起身。

院内的钱鹤声与诸长老早已扒着门缝屏息观战,见洪七毙了完颜烈,当即齐声大喝:“弟兄们,随我杀出去!” 院门 “吱呀” 一声被推开,数十名丐帮弟子手持棍棒刀斧,蜂拥而出。

余下八名金国高手见状,正欲上前救援完颜烈,却被丐帮弟子团团围住。洪七身形一闪,已冲入敌阵,降龙掌连环而出,“飞龙在天” 拍飞一人,“见龙在田” 震退两人,掌风所及之处,金兵高手无不惨叫倒地。其中一名高手欲举刀反抗,被洪七一掌 “潜龙勿用” 拍中胸口,当场气绝。

那七名高手本就因完颜烈重伤而心慌,此刻面对洪七的刚猛掌法与丐帮弟子的围攻,更是乱了阵脚。有的想突围逃走,却被丐帮弟子用打狗棒缠住;有的负隅顽抗,却挡不住洪七的降龙掌。不消片刻,八名高手便尽数伏诛,无一生还。

院外火光摇曳,满地金兵尸体与兵器狼藉,洪七立于阵中,衣衫染血,却目光如炬。

却说那分兵追击“丐帮主力” 的十名金国高手,各率人马在林莽中奔袭数里,却连半个丐帮弟子的人影也未见到。李、张两位长老早已带着弟子绕至密林深处,待金兵追近便偃旗息鼓,隐于暗处,待金兵远去又悄悄折返。这般周旋约莫一个时辰,领头的金兵高手才觉不对,暗呼 “不好,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!”

十队人马慌忙调转马头,疾驰着赶回总舵方向。待他们气喘吁吁地奔至院外,眼前景象却让众人如坠冰窟:满地皆是金兵尸体,兵器甲胄散落一地,完颜烈与九名留守高手横尸当场,早已没了气息;那座曾被团团围住的院落,此刻院门大开,院内空无一人,只余下几处未熄的火堆,冒着袅袅青烟。

“这…… 这是怎么回事?!” 一名金兵高手惊得声音发颤,伸手探了探完颜烈的鼻息,确认早已气绝后,脸色瞬间惨白。另一名高手望着满地狼藉,咬牙切齿道:“定是那丐帮小子搞的鬼!咱们竟中了他的奸计,让丐帮的人跑了!” 可事已至此,再怒再悔也无济于事,十名高手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
完颜烈乃金国顶尖高手,竟被一个少年毙于掌下,这丐帮少年的武功,实在令人胆寒。他们不敢久留,只得草草收敛尸体,带着残兵狼狈退去,连向金廷禀报时,都不敢提及完颜烈败亡的细节。

而此时的洪七,早已率丐帮众人护送伤员,趁着夜色向南方撤离。钱鹤声坐在担架上,望着身旁步伐稳健的洪七,眼中满是欣慰:“小七,今日若非你智勇双全,丐帮怕是要遭灭顶之灾啊!” 诸长老亦纷纷附和,言语间满是敬服。先前虽知洪七习得绝学,却未料他不仅武功高强,更有如此过人智谋,能以五百弟子牵制数千金兵,还亲手毙了完颜烈等十名高手,这份胆识与能力,远超同辈。

洪七闻言,只是微笑道:“若非诸位长老与弟兄们配合,单凭我一人,也难成此事。” 他深知经此一役,洛阳已非安全之地,金兵定会大肆搜捕丐帮余部,遂向钱鹤声建议:“帮主,洛阳乃金国中京,金兵势力庞大,总舵在此恐再遭突袭。不如将总舵南迁,回到大宋境内,既便于联络各分舵,也能避开金兵锋芒;同时留下少数精明弟子潜伏洛阳,打探金兵动向,以便日后抗金行事。”

钱鹤声与诸长老听罢,皆觉此计稳妥,当即应允。一行人一路南下,避开金兵关卡,历经月余,终将总舵迁至江南一处隐秘山谷。此处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,又邻近大宋州县,补给联络皆方便。此后数年,丐帮在洪七的协助下,一边休整恢复,一边暗中发展势力,潜伏洛阳的弟子也时常传回金兵情报,帮中气象日渐好转。

时光荏苒,三年转瞬即逝。钱鹤声年事已高,又因当年总舵之役受了惊吓,身子愈发衰弱,终是寿终正寝。临终前,他召集诸长老,力排众议,立下遗命:传位于洪七。

这一年,洪七年仅十九,比当年乔峰就任丐帮帮主时,尚小两岁。接任大典之上,洪七身着丐帮帮主服饰,手持打狗棒,立于总舵大殿中央。他目光扫过殿内数百名丐帮弟子,朗声道:“诸位兄弟,我洪七出身微末,蒙钱帮主救命授业,蒙虚竹尊主传我绝学,今日接任帮主之位,定不负大家所托!往后,我必率丐帮弟兄,一面体恤百姓,一面力抗金兵,重振丐帮声威,不负乔峰帮主与钱帮主的遗愿!”

话音落下,殿内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,诸长老与弟子纷纷躬身行礼:“恭迎帮主!愿随帮主共兴丐帮!”

此后,洪七果然践行誓言。他不仅时常亲自教导帮中弟子武功,将 “降龙十八掌” 与 “打狗棒法” 的基础要义传授给资质尚可者,更以身作则,带领弟子救助沿途百姓,遇有金兵欺压汉人,便出手相助。在他的统领下,丐帮弟子日益增多,武功高强之辈也渐渐涌现,往日因靖康国破而凋零的气象一扫而空,重现中兴之象,成为江湖中抗金的重要力量。而 “洪七” 这个名字,也渐渐从洛阳一战的惊艳,变成了令金兵闻风丧胆、令百姓心生敬仰的侠义象征。

然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。这洪七武功卓绝、智谋过人,生平却有一桩难改的缺憾,生性贪食,凡遇珍馐美味,便如孩童见了糖糕,极易沉迷其中,竟险些因此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侠义之名。

一日,洪七听闻临安皇宫御膳房汇聚天下名厨,烹制的菜肴皆是人间罕有的美味,心中那股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。他自恃轻功了得,竟趁着月黑风高,避开皇宫守卫,如狸猫般潜入御膳房。这御膳房果然名不虚传,后厨内香料四溢,橱柜中摆满了山珍海味,连寻常佐餐的小菜,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。洪七大喜过望,当即寻了个通风的梁上暗格,白日里蛰伏不出,待深夜御厨散去,便溜下来大快朵颐。

这般日子一过,竟是三月有余。他每日躲在暗处,看着御厨们烹制各种美味,蒸羊羔、烧花鸭、卤煮鸡,还有那用鲜笋、香菇、火腿慢炖的 “佛跳墙”,每一样都让他垂涎欲滴。有时御厨做了新菜,他便趁人不注意,偷偷尝上几口,日子过得竟比在丐帮总舵还要惬意,早已将 “帮主需以身作则” 的戒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恰逢这年皇太后寿辰,御膳房更是忙得热火朝天。御厨们绞尽脑汁,烹制了数百道珍馐美味:有用金丝蜜枣、新鲜莲子、上等糯米做成的 “八宝饭”,色泽艳丽,甜而不腻;有将活鲤鱼去骨,裹上淀粉油炸后,浇上酸甜酱汁的 “松鼠鳜鱼”,外酥里嫩,香气扑鼻;还有那用精选蟹黄、新鲜猪肉制成的 “蟹粉狮子头”,入口即化,鲜美无比。洪七见了这些从未尝过的美味,更是魂不守舍,日夜沉醉在御膳房的香气中,连帮中事务都暂且抛诸脑后。

这夜,三更已过,御膳房内灯火通明,御厨们正赶着为次日的寿宴准备一道压轴大菜 “龙凤呈祥”。取整只乌鸡去骨,填入鲍鱼、海参、瑶柱等名贵食材,再用红绸包裹蒸熟,寓意吉祥。

洪七躲在梁上,早已按捺不住,待御厨们转身去取调料的间隙,他悄悄溜下梁,伸手撕下一块乌鸡肉,塞进嘴里。那鸡肉鲜嫩多汁,混合着海鲜的鲜美,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,连连点头:“妙!妙!这皇宫御膳,果然名不虚传!”就在他准备再撕一块时,忽闻门外传来两名太监的私语声,声音压得极低,却仍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
“你听说了吗?那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,竟得了岳武穆的《武穆遗书》!”

“什么?《武穆遗书》?那可是当年岳元帅用兵的兵法秘籍啊!他要这东西做什么?”

“听说他要在铁掌峰聚义群雄,拿着这遗书做信物,共商北伐抗金的大计呢!”

“北伐?这可不是小事!朝廷向来畏金如虎,哪敢得罪金人?我今日听李总管说,皇上已密令兵部,让他们在聚义那日,派重兵围剿铁掌帮,务必将这些‘乱党’一网打尽,免得触怒金人,再生战端!”

洪七闻言,口中的鸡肉瞬间失去了滋味,心头 “咯噔” 一下,如遭重锤。上官剑南他早有耳闻,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忠肝义胆之士,一生以抗金为己任;那聚义的群雄,也皆是心怀家国的义士,若真被朝廷官兵围剿,必定是血流成河,无数抗金力量将毁于一旦!

他当即站直身子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即刻动身,星夜赶往铁掌峰报信!可目光扫过案上摆满的寿宴余食,那 “蟹粉狮子头” 还冒着热气,“松鼠鳜鱼” 的酱汁仍泛着油光,还有那道尚未完工的 “龙凤呈祥”,香气阵阵扑鼻。

洪七的脚步顿住了,心中如天人交战。他咽了咽口水,暗忖:“皇太后寿宴尚有三日,这些美味若今日不尝,日后怕是再无机会。再说,官兵行军迟缓,从临安到铁掌峰,路程虽远,凭我这身轻功,先尝尽美食,再日夜赶路,定能赶在官兵之前抵达,不会误事的。”

这般犹豫片刻,贪食的念头终究压过了紧迫感。他又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 “蟹粉狮子头”,塞进嘴里,可这一次,那鲜美滋味中,却隐隐多了几分不安。

哪料这贪嘴的念头一旦生根,竟如藤蔓般缠得他动弹不得。皇太后寿宴原定为三日,可宫中为讨太后欢心,竟又加办两日,连摆五日盛宴。御膳房每日换新菜式,今日是用鸡丝、火腿、笋丁烩制的 “芙蓉鸡片”,明日是用冰糖、银耳、枸杞慢炖的 “燕窝羹”,后日又有那外焦里嫩、裹着蜂蜜的 “烤全羊”,每一道都让洪七魂牵梦绕,早已将 “报信” 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他每日浑浑噩噩,白日里躲在梁上看御厨烹制,夜里便出来大快朵颐,有时甚至趁御厨不备,偷偷藏起几块点心,待次日解馋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竟连窗外的日升月落都懒得细看,只凭着御膳房的香气分辨时辰。直到第五日傍晚,御膳房开始收拾残宴,御厨们闲聊时说 “总算把太后寿宴应付完了,明日便可歇口气”,洪七才如遭雷击,猛然惊醒。

他慌忙掐指一算,脸色瞬间惨白,按太监当初所说,铁掌峰聚义之日,正是寿宴的第三日!如今寿宴已毕,聚义之日早已过去,官兵怕是早该抵达铁掌峰了!“不好!” 洪七低喝一声,哪里还顾得上剩余的美食,当即纵身跃上房梁,顺着皇宫的檐角一路疾驰,如一道黑影般冲出皇宫,连腰间的短匕都险些滑落。

出了临安城,洪七将轻功发挥到极致,脚下如踩疾风,向铁掌峰方向狂奔。他不敢有片刻停歇,白日里顶着烈日赶路,鞋底磨穿了便赤足奔跑,脚掌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;夜晚借着月色疾行,腹中饥饿便嚼几口野果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只盼着能赶在悲剧发生前抵达。可一路行来,越靠近铁掌峰,空气中便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让他心头发紧,脚步也愈发急促。

待他终于攀上铁掌峰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,浑身血液都似凝固了。往日里苍松翠柏的山峰,此刻遍地都是尸体,有穿着铁掌帮服饰的弟子,有身着布衣的抗金义士,鲜血染红了山石草木,顺着山势蜿蜒而下,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。折断的兵器、散落的旗帜、被踩烂的《武穆遗书》残页,随处可见,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
洪七踉跄着向前走,目光扫过一具具尸体,最终落在了峰顶的一块巨石旁,那里躺着一位白发老者,身上插着数支箭矢,手中仍紧握着一柄铁掌,双目圆睁,显然是战死时仍在抵抗,正是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。不远处,数百名义士的尸体堆叠在一起,有的面容扭曲,似是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;有的手拉手围成一圈,似是最后仍在并肩作战。

“是我…… 是我害了你们……” 洪七呆立当场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如困兽般低鸣。他想起太监的私语,想起自己犹豫时的贪念,想起那些义士心怀家国的壮志,若不是他沉迷美食、忘了时日,若他能及时报信,这些忠肝义胆之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这份悔恨如尖刀般刺进他的心口,痛彻心扉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突然,洪七猛地拔出腰间短匕,寒光一闪,左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右手手腕,将食指伸直。他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脸上青筋暴起,一声不吭便将短匕向食指根部斩去!“噗嗤” 一声,鲜血如泉般迸射而出,溅落在脚下的血地上,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
他睁开眼,举起断指的右手,任由鲜血滴落,朗声道:“今日我洪七断此一指,为戒贪食误事!自此往后,若再因口腹之私负人、误了大义,有如此指!” 声音铿锵有力,在空旷的山峰间回荡,似是在向死去的义士忏悔,又似是在对自己立下重誓。

后来,丐帮弟子寻到洪七时,见他昏倒在血泊之中,右手食指已失,身旁还放着那柄染血的短匕,无不落泪;江湖中人知晓此事后,既叹他贪食之过,更赞他自省之磊落,“九指神丐” 的名号,便从此传遍天下。

只是这贪食的本性,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后来他在江湖漂泊,遇着黄蓉烹制的 “叫花鸡”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,仍是忍不住食指大动,甚至为了美食,违了丐帮 “不传外人绝学” 的规矩,将 “降龙十八掌” 悉数传与郭靖,不过那已是后话,与今日的悔恨相比,又多了几分江湖的烟火气。

自断指铭志后,洪七公执掌丐帮数十年,始终未忘抗金初心。他将丐帮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面整顿帮规,选拔有勇有谋的弟子分掌各舵;一面亲率精锐帮众,穿梭于北方沦陷区的州县之间,金兵粮草大营遭夜袭,往往是丐帮弟子潜入纵火;汉人百姓被金兵掳掠,总有丐帮中人半路截救;甚至金人传递军情的密使,也常被丐帮高手截杀于途。

他行事磊落,从不居功。遇着百姓受灾,便带领帮众开仓放粮;见着江湖同道受金兵欺压,也必出手相助。久而久之,“九指神丐” 的名号不仅在丐帮内部威望赫赫,更在大江南北的百姓心中扎了根,寻常百姓见着丐帮弟子,便知是救苦救难的侠义之辈;金兵听闻 “洪七公” 三字,更是又恨又怕,连巡逻时都不敢单独踏入丐帮活跃的区域。数十年间,洪七公率丐帮立下的抗金功勋,早已刻进了中原百姓的记忆里。

时光荏苒,洪七公年届三十。这一年,江湖上突然传出消息,失传多年的《九阴真经》重现人间!此经书乃武林至宝,记载着至高无上的武学心法,引得各路武林人士争相抢夺,一时间江湖纷争四起,仇杀不断。就在此时,全真教教主王重阳广发英雄帖,邀天下顶尖高手赴华山之巅论剑,以武功高低定夺《九阴真经》的归属,免得此经再引发江湖浩劫。

洪七公身为丐帮之主,武功与侠义之名早已传遍武林,自然在受邀之列。他接到英雄帖后,将丐帮事务暂交几位长老打理,独自背上简单行囊,踏着轻功向华山而去。

华山之巅,自古便是险峻之地。论剑这日,狂风呼啸,云雾如涛,将整座山峰裹得若隐若现。峰顶开阔处,早已聚齐了五位顶尖高手。全真教王重阳、桃花岛黄药师、白驼山欧阳锋、大理段智兴,再加上洪七公。五人环立,气息沉稳,虽未动手,周身却已弥漫着无形的张力。

王重阳目光扫过四人,朗声道:“今日邀诸位前来,只为定《九阴真经》归属,点到即止,莫伤了和气。” 说罢,率先拔出腰间长剑,全真剑法施展开来,剑风凌厉,如白雪漫空,尽显道家武学的飘逸与醇厚。

随后,黄药师以玉箫为兵,“碧海潮生曲” 的内力附于箫声之中,时而如惊涛拍岸,时而如细雨沾衣,逼得众人须凝神抵挡;欧阳锋则使出 “蛤蟆功”,身形下蹲,双掌蓄力,掌风阴寒,带着剧毒之气,令人不敢轻易靠近;段智兴则端坐于地,双手结印,“一阳指” 隔空点出,指力刚劲,可洞穿金石。

轮到洪七公时,他却将打狗棒负于背后,赤手空拳上前。众人正觉诧异,却见他双脚微分,右掌缓缓抬起,掌心隐有红光闪动,正是 “降龙十八掌” 的起手式 “见龙在田”!掌力一吐,竟将身前的云雾震散数尺,狂风似也被掌风引动,卷起地上碎石。

“好一个降龙掌!”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玉箫轻挥,欲破掌风,却被洪七公掌力逼得后退半步。欧阳锋见状,“蛤蟆功” 全力催动,双掌向洪七公胸口拍来。洪七公不闪不避,左掌格挡,右掌变招 “亢龙有悔”,刚猛掌风如惊雷炸响,与欧阳锋的掌力相撞,“嘭” 的一声闷响,两人竟各退三步,旗鼓相当。

段智兴见状,“一阳指” 点向洪七公手腕,欲制住他的掌势。洪七公脚步变幻 “逍遥游” 步法,轻松避开,同时掌势再变 “飞龙在天”,纵身而起,掌力自上而下劈落,气劲纵横间,竟令段智兴也不得不凝神应对。

整场论剑,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如猛虎下山,刚猛无匹,每一招都打得酣畅淋漓,掌风所及之处,云雾退散,碎石纷飞。黄药师、欧阳锋、段智兴三人暗自心惊,这洪七公的外功竟已练至如此境界,降龙掌的刚猛霸道,实乃天下罕见!

然论剑至后半程,洪七公的短板渐渐显露。他的内功虽以少林罗汉功为根基,又经数十年修炼,却终究不及王重阳的全真内功醇厚绵长。王重阳的全真内功源自道家玄功,生生不息,越到后期越显后劲;且王重阳对武理的领悟,融合了儒道两家精髓,亦比洪七公稍胜一筹。

最终,王重阳以一招 “先天功” 配合全真剑法,将四人尽数压制,技压群雄,夺得 “天下第一” 的美誉,《九阴真经》也归其保管,暂避江湖纷争。而洪七公与黄药师、欧阳锋、段智兴四人,因武功各有千秋,难分高下,被江湖人并称为 “天下五绝”。洪七公因常年在北方行侠,且丐帮势力多在江北,遂获“北丐”之号。

经此华山论剑,“北丐洪七公” 的名号传遍天下,不仅因其武功高强,更因其数十年如一日的抗金侠义之举。此后,他便成了武林中侠义的象征,无论黑白两道,提及 “九指神丐”,无不心生敬佩。

发布于:四川省